台湾第一夫人的“隐士”生活

  1969年,由于长安东路拓宽,蒋经国夫妇搬入台北圆山附近的七海寓所,这是一座两层高的钢筋混凝土小楼,楼前有圆形回车花圃,原本是蒋介石提供给美国军事顾问团高级将领的招待所。七海寓所是蒋经国夫妇在台湾的第二个住所,也是最后一个。

  这时,国民党大佬中唯一有能力跟小蒋掰手腕的陈诚已经在几年前去见孙中山了,年过八旬的蒋介石进入了人生的暮年,又于这年不幸遭遇车祸,健康每况愈下,虽然名义上还是台湾的总统,实则退居“太上皇”的地位,开始放手让儿子去干。蒋经国能者多劳,身兼国防部长、行政院副院长(小蒋一生经常当副职,实际都是障眼法)、国际经济合作发展委员会主委等多职,掌握台湾军事、财政大权,台湾政坛的“蒋经国时代”并不需要等到19723月蒋经国正式出任行政院长,实际上从他迁入七海寓所就开始了。

  丈夫登顶,蒋方良并没有因此得到“落霞与孤鹜齐飞”的机会,相反,她必须学得更加克制自己了。以前她经常打麻将,借此消磨时光,现在这个爱好在丈夫的劝说下“戒”掉了,今非昔比,她得注意自己的形象。直到蒋经国去世后,小儿子蒋孝勇劝母亲打打麻将抵抗孤独,但她还是拒绝了,为的是信守对丈夫的承诺。住在长安东路的时候,一家子常常出去逛街和旅游,有时候还会在家里举办一些聚会,但是自从搬入七海寓所,蒋经国不便随意抛头露面,这样的机会也几乎没有了,蒋方良越来越像一个隐士了。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蒋方良常常也会思念家乡,她有一些白俄朋友,只有跟他们在一起她才有机会说说俄语,缓解一下乡愁。然而,现在随着丈夫地位的提高,她也必须学会跟朋友们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免给人落下话柄。

  以前蒋方良与丈夫经常去白俄人乔治艾斯尼与台湾人简锦锥共同开设的“明星西点面包厂”,所谓的“面包厂”其实类似于我们现在的“咖啡厅”,除了卖一些新鲜出炉的俄罗斯面包外,还提供咖啡餐点等服务,经常有俄罗斯人来此聚会。蒋经国夫妇也喜欢到这里重温逝去的美好时光,并且跟店主和伙计们都成了熟识。许多年后,简锦锥回忆起蒋经国夫妇到店里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差不多晚上10点,经国夫妇会一同前来,到了12点整,两人便跟着大家一同举杯大喊那达(俄语干杯之意),而且一定会喝伏特加,当时虽未开放进口俄罗斯物资,但总有人会想办法弄到伏特加来炒热场子。”

  他们在这里也留下了不少“风流韵事”,俩人在众人面前毫无顾忌地亲吻,嘴对嘴的照片并不稀罕,“尺度”之大让人咋舌。有一次,简锦锥帮蒋经国夫妇拍了一幅照片,照片上蒋经国站在后方,双手勾住坐在前方的妻子脖子,照片洗出来后,郑重地挂在店內,蒋经国看到后连连摆手:“不妥,不妥。”简锦锥忙问:“有何不妥?”经国说:“看起来好像我掐住她脖子,別人会误以为我要谋杀她!”简锦锥大笑,答应一定重拍一张,务必让蒋经国满意。

  遗憾的是,这样快乐的日子随着“蒋经国时代”的来临一去不复返了,此后蒋方良以“不便参与私人聚会”为由,深居简出,即使想买俄罗斯面包,也会叫家里的司机买回去,而不会亲自出来。蒋方良不愿意参加俄罗斯人的聚会,这固然是因为她身份地位的变化,另一方面也关乎国际局势,当时台湾当局天天喊着“反共抗俄”,作为最高领导人的妻子,她的国籍本身就很尴尬,只好更加低调,以免引起民众反感。而这个“明星西点面包厂”也在1978年蒋经国当选总统那一年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蒋氏夫妇没有继续捧场的影响。

  尽管离群索居,还是有不少人通过各种关系找上门来,希望通过第一夫人吹吹枕边风,但每次蒋方良都婉辞谢绝,她说自己从不管先生的事。数十年来,蒋方良从没有给蒋经国惹出一件是非,这一点足以令宋美龄汗颜。

——文章摘自 《民国风流:那些无法跨过的跨国恋》

不要用你的自卑来消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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